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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义乌市的张政朋友致敬 
发布时间:2017-08-04,查看次数:362

向义乌市的张政朋友致敬

 

“有所图”走向“无所求”

 

谨以此文,回复一个我们被询问了无数次的重要问题

 

引子:

这是一封无法邮寄给收信人的、公开的感谢信。

2017年7月5日,一位署名“张政”的朋友,从中国银行义乌嘉和支行,向我们的“广西安琪之家康复研究中心”的银行账号上,汇来了5万元人民币。

在中国银行“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”的“备注”一栏上,还有另外一个署名叫“李惠”。 除此之外,我们再无任何信息。

我们曾经向银行方面打听,期待能够了解一下汇款人的情况――比如:他是如何想到要向我们汇款的?他为什么能在遥远的义乌,在从未有过交往的情况下,就对我们有如此坚定不移的信任?他有什么建议或要求?他希望我们能做些什么?

还有,我们希望能见他一面,向他递送一份感谢信,一份捐赠证书,以及一张合法的捐赠收据――这是所有珍爱自身信誉的民间慈善机构,在面对民众的无私奉献时,所必须要履行的最基本的职责和义务。

但是,出于可以理解亦可以谅解的原因,银行方面婉言谢绝了我们的请求――银行方面同样也有自已必须坚守的责任与担当。

回顾“安琪之家”整整十五年的生存发展历史,我们似乎从未与“义乌”有过联系;“安琪之家”的所有员工,似乎也从未在“义乌”有过同学或朋友。

然而,这5万元,确确实实是从“义乌”汇过来的。

“安琪之家”所从事的,是为脑瘫儿童提供康复教育一体化社会服务的民间慈善事业;而这笔5万元资金,是汇到“安琪之家”的银行公共账号上的。

于是,我们便顺理成章地有了这样的理解――

这是“张政”(或许也包括“李惠”),这位(两位)我们从未谋面的朋友,基于对我们所从事的公益慈善事业的无比信任,所给予“安琪之家”的最高褒奖,和最有力的支持。

没错!确实是最高褒奖和最有力的支持。

再次重复!确实是最高褒奖和最有力的支持。

――重要的事情说三遍!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一

投身于公益慈善行业,已有二十二年的光阴。

这期间,经常有人这样问我们:“选择从事这个行业,你们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?”

这个问题的迎面扑来,无论提问的人,使用的是怎样的柔和口气,可是我们听进耳中,沉入心底,就总有一种被三国时期大众偶像诸葛孔明先生“据正道而临有罪”的惶恐感觉。

因为此时,他们天然地站在了一个很难攀爬的“公平与正义”的顶峰上――而我们,却如同面临“三堂会审”,只能仰视,只能回复“Yes or No”。

向我们提出这个问题的朋友,很多,很多。他们来自我们这个社会的各个阶层,职业五花八门,年龄不分老少,性别男女都有,智商贤愚不等,家境贫富有别,经历千差万落,地位有高有低――但是,他们不约而同的,都很关注这个同样的问题。

这其中的道理非常简单――人类社会,从诞生之日起,就一直无法摆脱与生俱来的、“趋利避害”的天性;问我们这个问题的朋友们,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并无恶意;他们只是基于人类社会“趋利避害”的天性,来向我们寻求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;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符合正常逻辑的、至少可以说得过去的解释,而不是在“唱高调”,也不是在自我标榜某种“道德高度”。

因为,他们更相信,任何人要想活着,或者活得舒坦一点,自在一点,自尊一点,那是需要努力去谋生(或谋划)的;所以人类社会的“趋利行为”(只要不是“见利忘义”),就是很正常的,无可厚非的。

他们不相信,或者不完全相信,这个社会,居然还会有那种大公无私、公而忘私、甘愿奉献、乐于自愿服务社会弱势群体的人(或机构)。

因此,朋友们提出了这个问题并请求答案,既顺理成章,也无可挑剔,更不能回避。

但是,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回答,或者说有了答案也很难令大多数朋友满意的问题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二

我们在此前对这个问题的答复,各有不同。

唯独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:朋友们听了我们的答复,有的点头,有的摇头;或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摇头;更多的时侯,是不知道应该点头,还是应该摇头。

严格地说,我们也是俗人、凡人、普通人。既然是与生俱来的“天性”,那么,我们也同样避免不了与所有人一样地“趋利避害”。

我们之所以创办“安琪之家”,也是“有所图”的――

我们有一个脑瘫女儿,她是上帝赐给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;我们爱她;我们希望在她的生命旅程中,能够拥有接受教育和康复的机会,能够得到这个社会普遍的、正常的尊重、关爱与呵护。

 但是,我们找遍了这个社会,走遍了我们所能去到的地方,想尽了一切办法,却找不到一家可以接纳我们女儿的学校(或机构)。

我们的请求,经常被人拒绝。

这种“被拒绝”的感受,足以让人对社会产生绝望。

人,终有一死。

 “我们死后,我们的孩子怎么办?”

 ――这个潜意识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情结,死死地缠绕着所有脑瘫儿童的父母的心 灵,令他们郁闷纠结无比。

他们每时每刻,都在寻求解脱――

把孩子交托给政府?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。

把孩子交托给亲友?现实中这是办不到的。

把孩子交托给专业机构?那么,谁来替孩子支付起码的康复和特殊教育费用呢?

关键是,孩子会一天天长大;又会有谁,象莎莉文小姐陪伴海伦.凯勒一样,能够伴随孩子走完他的一生?

不是不想找出路。

而是――在这里,根本就没有出路!

所以,我们创办了“安琪之家”。

创办这家民间慈善机构的初衷是:我们不愿因此而绝望,我们也不想推卸自 己作为父母的责任。我们想从自已所面临的困境中,找到一条出路。

这条出路在于:我们把“安琪之家”打理好了,扩大了它的规模,提升了它的专业服务水准,让它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正常轨道――这时,我们也已经老了;我们就把机构交给一位有共同理想和坚定信念的年青后辈来接班,把这份“事业”(如果这也能算是“事业”)延续下去;于是,我们的脑瘫女儿的后半生,也就算是有了依靠了――我们闭眼的那一瞬间,也就可以真正的了无牵挂了。

这就是我们无论如何,即使在没钱、没场地、没有专业人才、没有从业经验、没有外援支持的,非常窘迫的现实面前,也一定要咬紧牙关创办“安琪之家”的,最草根最质朴的原因。

请看,我们也是“有所图”的。

我们也有自已的“小算盘”。

我们图的是――我们的女儿,她的人生归宿!

我们并不象媒体所传播的、社会舆论所指向的那样,有着怎样高大无比的“伟光正”!

至于后来,“安琪之家”越办规模越大,所服务的脑瘫孩子越来越多,那只是机构发展的自然走向,是社会文明进步的必然趋势,是政府和全体民众认可并支持的结果。

道理很简单――“安琪之家”正常运作经费的80%以上,来自于全体人民的小额捐助!

我们选择这样一条出路,如果能成功,它的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在于:我们社会的广大民众,是否都具备了对特殊群体法律地位和人格尊严的绝对尊重,是否都拥有乐意扶助弱势群体的悲悯情怀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三

终于还是绕回到那个我们被询问了无数次的同样的问题――

“选择从事公益慈善这个行业,你们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?”

如果说,这里所指的“好处”,是意味着“赚了很多钱”,那么,可以说,我们还真是没有从中得到什么“好处”。

我们是遵纪守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格公民。按照《慈善法》的规定,我们既然选择了从事公益慈善事业,那就必须严格遵守自愿、合法、诚信和非营利原则。

广大民众的小额捐款都是自愿的,都是汇给“安琪之家”的公共账号的,都是要开具合法捐赠收据的,也都是要向全社会透明公开,并接受行业主管单位和社会舆论的监督的――在这全方位严丝合缝的管理制度监控下,谁若想从中瞒天过海捞取什么“好处”,那可真是小瞧了全体人民的公共智慧了!

当然,再怎样严格严密的管理制度,也是由人来制定和执行的,也还是有人会穷尽一切办法去钻空子的。但是,这绝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主流――尤其是在脑瘫儿童的康复教育事业方面。

 “趋利行为”本是人类的天性使然,如果这一行业真的“很赚钱”,那么,我们的社会就会凭空冒出许许多多类似“安琪之家”这样的慈善机构,就会有更多的脑瘫孩子得到了关爱和有效呵护,这岂不是一件人人乐见其成的大好事?

但是,很可惜,类似“安琪之家”这样的慈善机构,至今依然极其稀缺,以致于90%以上的脑瘫孩子,依然享受不到康复教育的机会。

难道大伙都不想“赚钱”?也不是。道理也很简单――运作这样的慈善机构,根本就“无钱可赚”!

所以,我们不可能从中“捞到好处”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四

然而,“张政”朋友的5万元善款,的的确确是他自愿的、主动的汇到“安琪之家”银行账号上的,完全没有附加任何条件,完全符合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》所规定的“合法、自愿、诚信、非营利”的立法诉求与原则。

在巨额的善款面前(对普遍弱小的民间慈善组织而言,5万元确实是一笔不容小觑的“巨款”),若说“安琪之家”没有得到任何“好处”,那也不符合事实。

只是,这个“好处”,须要从另外的角度去诠释,才能凸显其真实的价值,和时代的意义――

首先,“安琪之家”拿到了这笔善款,就可以暂时缓解一下财务拮据的窘况,可以更加从容、更加有效地去为更多的脑瘫孩子提供更大范围的社会化专业服务。

其次,也正因为善款的来之不易,“安琪之家”才会更加珍惜对善款的使用,才会对捐助者更加感恩,才会更加在乎机构的社会公信力和美誉度。

在我们所获得的“好处”当中,最为重要的,是我们收获了“内心的感动”,从而加深加厚了我们服务社会的坚实的心灵基础。

任何人,缺少了“内心的感动”,就不会拥有长久的、服务社会的“行动的力量”。

在从事公益慈善事业的实践当中,我们看到――

中国的民间慈善组织数量在日渐增多,但基本上可以分为两大类:一类是“筹款NGO”,只负责筹款,下发项目及资金,并进行监督;另一类是“执行NGO”,不去筹款,只负责社会服务项目的具体操作。

可是,“安琪之家”却是:既要“筹款”,也要“执行”;筹到了善款要“执行”,筹不到善款也必须“执行”――典型的“两面作战”状态――任何军事家都知道,“两面作战”是最容易导致败局的。

所以,“安琪之家”是有担当的。但是,这种担当一旦无法放下,它肩上的压力就会加倍的沉重!

能分担这种沉重压力的唯一出路,在于广大民众,都能在弱势群体需要帮助的时候,全都伸出了坚实的、森林一般的手臂。

“安琪之家”所服务的脑瘫儿童群落,恰好就是我们这个社会当中的,弱势群体中最为弱势的层面。

“安琪之家”之所以能够坚持至今十五年,原因正在于此。

十五年来,给“安琪之家”捐助善款的民众很多。但一次性捐助善款达到5万元之巨的,仅有两人:一位是东阳市的“万义举”朋友;另一位,就是义乌市的“张政”朋友。

――两位朋友都是浙江人!

――同样,除了姓名之外,我们对这两位慷慨无私的朋友的个人信息,一无所知!

我们不知道――这两位浙江朋友,从事的是哪一个行业(或职业)?是拥有大智慧的成功人士,还是每天胼手胝足干活谋生的平头百姓?是官员、教师、医生、律师、儒商,还是出租车司机、建筑工人、农民、渔民、菜农?……

甚至,就连这两位朋友的汇款署名,也令我们感觉到――“万义举”,是否有倡导千万民众一同“善行义举”的意思?“张政”,又是否是“伸张正义”的浓缩与谐音?

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

按我们的理解: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把属于自已的劳动所得的一部(也有可能是大部分或全部身家),捐给了“安琪之家”――这就意味着,这两位朋友,用这样一种独特的方式,诚心诚意地委托“安琪之家”,去照顾那些需要帮助的特殊孩子。

我们所得到的“好处”,就是这些,也只有这些!

这样的信任与委托,能不令我们折节感动么?!

依据这样的信任与委托,“安琪之家”就与“张政”、“万义举”两位朋友,以及上千位资助人和爱心机构,达成了一种默契,一同在公益慈善事业这条坎坷不平的远行旅途中,相互搀扶,风雨同路!

我们把原本应该及时寄送给“张政”、“万义举”两位朋友的合法捐赠收据,妥善地保存着;期待着能有一天,见个面,将收据当面递交;并以实际行动的结果相告――我们没有辜负你们的委托和信任!

再次向“张政”朋友,表示我们的崇高敬意!

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广西安琪之家康复研究中心 理事会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王   李绿江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7年7月22日   于广西南宁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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